关于失眠和夜晚的世界

为什么世界在不停旋转呢?我在那里也不在这个世界的中心,目力所致的世界在飞快地后退,我被抛出去可无人接着我,那失重的感觉让我恶心,一下秒就该在冰冷的地面着陆了吧,会死吗?视线开始模糊了一些,有一些东西消失了,岁月闪烁,青春散场,还来不及啊,你的脸就隐没在那落日后的群岚里。我想起你曾是那么坚强又执拗的,交给我那些飘着浮尘的新鲜和你渴求的美丽,像一杯深夜醒来时的清水,我们还能回到最初吗?即使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路过又错过,去忘记,那些会心的目光和背后的不说,我们曾是那样的期盼,又那样的难过,时间静悄悄地走过你,也走过我,到了最后只剩下了没有声音的房间。那时候你还在抱着我,你还和我在一起,我就不害怕,我就不害怕。

是不是最后一切都无可避免,而我即使向你的方向走一万步也最终是南辕北辙的孤魂野鬼,那个分叉又交织的花园,除了那些以梦为马的诗人还有谁能说出其中的甘美与懊悔。

我讨厌很多事情,可我最讨厌的还是我自己,如果可以不要成为自己该有多快乐。但是我写不出来也弹不出来,喘不过气也说不出声。(没什么事能由你决定。)

我也好不了。

纯情青春梦

当网易云音乐里的爱情歌曲已经播放了第3790首,属于我们的那一首也终于得以播放,一首古早味的歌,当我若无其事的唱起时,你听,这是我在致以我最漫长又深情的告白。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我把作文都写成了谜语,我把话藏起来可又多么希望你看到,可又多么不想你看到,可偏偏除了你我也谁也不想说,我自私、矛盾又分裂,周身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把你我都置身事外,像潜在时间的水底,你不能张嘴说,你像个旁观者一样怔怔地就看生活这样流过头顶(如果是多年前我会说,啊,神秘的力量抵住我的喉咙)。可是我们都知道,一切在无可避免的走向庸俗,我们最终可还是变成了我们讨厌的人,但,你别忧伤啊,你也别着急,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如果从开头一切就是场战争,请让我也能认真地写下,再英勇地倒下,投入冰冷的大地,投入这血色的浪漫。

唱歌来解忧愁,歌声是真温柔,查某人嘛有自己的愿望……

我和你是河两岸

你有点老了,你常常怀疑“是不是躲在雕塑后面晒太阳的老人偷走了我的青春”,你有时候像个少年一样夜里不肯睡却往往睡不醒。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浮现一种沧桑的金黄的颜色,这给了你一种苍茫的感觉,你坐在朝北的书房里,望向窗外,像被老去的时光包围,这时你感到有点颓了,你像个老人一样眯着眼睛,这种橘红色的温暖让你放弃了抵抗,你不记得昨天做过的梦,但你还是会想起过去,你会傻傻的笑,感到心里像燃烧着烛火和枫叶,你感到自己还在烧着,虽然你清楚地知道这已经不是你的最好的时光,你的脸已经和混迹在街上的我一样神色匆忙又慌慌张张,你每天也不知道在自己在干什么,你的心里还藏着那莫可言喻的理想吗?或许存在的是庸俗和市侩,世界和平,小资产阶级。更多的时候,你会抱着你的吉他,你长着蹼的手却弹也弹不出一首欢快的曲子,十六分音符在你指尖碎成了咿咿呀呀,像在琴弦上挣扎,你苦恼极了,你感到自己蠢极了,你觉得这是你的月亮与六便士,你可能这辈子也没法成为高更,你懦弱而没有出世的勇气,可你在坚持什么,你只是忠实于你自己,你只是你自己的信徒,你所有的努力都只是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笑。你像个等待小王子的狐狸,你心里的一片金黄,也许是有情人的头发,也许是梦中麦田,你有时骄傲,也有时苦恼,虽然一切已经很糟了,虽然这个世界不会好了。所幸你没有什么野心,你在乎的不过是那一个人,那一些人,他们的微笑,那一些琐碎而细小的幸福,那斑驳的老屋和里面肥胖的猫,想到这里的时候,你仿佛觉得又像是回到了多少年前,灵魂附体,大梦一场,有一种像是光的东西在你眼睛里迸发出来,你听见了敲门声,那声音就是我心跳的声音。

谁能告诉我,要有多坚强

我来自一座叫做烟的小镇。我做过一场愁梦,酒醒时太阳是斜的,窗台上平放着一本书,书的第一页写着“你来自一座叫做烟的小镇”。青灰色的水泥路泛着一些夕阳的颜色,对,橘黄色,黄昏的深处,有个孤独的人在慢慢地走着,他的背影看起来比实际身高要高出许多,多多少少一直在陪伴着他。黑夜就要来了,路灯还没有人点亮,远方,晚霞逐渐变成了黑色,没有人说话,静谧,像是等待着审判,也不过是久违的事,平日拥挤的街道空阒极了,所有人像是约好了似的,没有人离开家,也没有人点亮一盏灯。我看见那个人像没有人似的停下脚步,他好像低下了头,俯视大地,寻找着什么,他举起了右手,像个英雄似的,把脸轻轻地埋进去,他的动作是这么温柔,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应该是她?他把这一秒钟拉得像一分钟一样漫长,专心的好像在过一辈子似的,他甚至不知道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路灯,就在一瞬间,像一声发令枪指挥光明,全世界的灯火都静静落在全世界的地上,他的影子紧紧在他脚下,矛盾地抱住他。我想,他也许是哭了,漫长的。

我只能一再

你有多久没做过有颜色的梦了,比如说,蓝色的梦?梦里化成了蝴蝶,栩栩然,蘧蘧然。你想呐喊,可声音却变成了蜂鸣,除了我,再没有人能听见。你是不是想起了另一个梦呢?在那个足够晕厥的世界里,你变成了我,可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见。
我们是潜在时间的水底。

我醒来的时候

我醒来的时候,我说,妈,起床了,你笑了一下,翻了个身接着睡过去,我迷迷糊糊地翻身坐在床边,睁开了一只眼,斑斑点点的阳光从窗帘里照到我身上,我在哪里?我又梦见了中学时代的老房子,我仿佛在等一个朦朦胧胧的人,我摇了摇头,睁开了另一只眼。
对着盥洗室的镜子龇牙咧嘴了三十秒,我才意识到我在刷牙,薄荷味的泡沫在牙齿和舌头间奔跑,我听见清水我的喉咙回旋的声音,像小溪一样在流淌,那么我到底在等着谁呢?我记得一面镜子和一条马路,以及马路边呆坐的人。眼底映出,一阵浓烟。
推开门,你正坐在床上揉眼,暴风雨过去了,外面的世界是我们的世界。

我的9w台灯

我拧灭台灯,橘黄色沉入水底,火光倏忽熄灭,溺水的人便再无海面凭依的浮冰,于是顺势就让眼睛适应了黑暗,用腹式呼吸替代了先前的胸部呼吸,合衣躺下,他决心和这夜晚谈谈,关于时间,关于沉默或者随便关于什么。听力已经下降到平时的水平以下(还是更敏感了?),如果没有间或的鼻息,我会不会是聋了,还是说,根本就没有这薄如蝉翼的声响,这一切不过是我给自己的心一点儿暗示罢了?幸运的是,此刻你可以听到窗外的一辆汽车马达的轰隆声,它的车灯透过窗帘点亮了天花板,流苏的形状在头顶流动,我像沉在水底仰望,投影出黑色的浪花,落在我同样黑色的眼睛里。可是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马达消失了,大海消失了,一切都无辜的好像似曾相识,眼睛干涩极了,目力所至,是星星点点和几分钟或几秒钟前刺穿我内心的海怪,那感觉像在与天花板的接近,然后又远离,像个疲沓的陀螺不停打转,是谁在推着我呢?又把我带回原地,和往日作伴,像一粒种子被埋在土里,可是春天在哪里?你赶紧选择闭上了眼睛,可是没用的,像失重一样,心跳的沙沙作响,新鲜的血液冲击着耳膜,像敲着鼓,像唱着歌。

我想我早就已经睡过去了。

2011年过去了,我怀念谁

日子消失地要比想象的快一点。

在相对于那一年的2011年,我好像一直在走,我从江边走到城郊,从大路拐到小巷,从平坦变得崎岖,我走啊走的,梧桐树下看也看不见我的影子,满眼是斑驳的残垣和潇潇的落木,这城市早就已经摊开它孤独的地图迎接我吧,可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呢?我风尘仆仆的双手逐渐失去了知觉,可它们还在不断挥舞,摆出悲壮的姿势,像个英雄似的,慢慢倒下去,再也没有什么消息。

我像个老人似的,我比以往更讨厌自己了,在回忆过去的时候,像伫立在黑暗中的灯塔,暗流将宝石似的海浪拍碎在礁石上,散落成星星点点的流萤,可是死活就是没有那夜半的汽笛声,有时候我感到自己已经死了,周身是黑白和单调,我长久地入睡并且害怕醒来,每一次睁眼都带着惶恐和不安,太吵了,全世界都是声音,神秘的力量抵着我的喉咙,压在我的胸口,我不能说。

我根本回忆不起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落入我窗帘的好时光没有打招呼,就自顾自地从行囊里离开,季节看不出颜色,之于我毒色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