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ka边想

我站在窗前,看着相隔一扇玻璃的距离的川流不息的世界,你可以听到路上马达的轰隆隆的叫喊声,隔壁在厨房收拾碗碟的琐碎的碰撞声,自行车刹车皮和车轮结合时的嚎叫声,以及楼下的一个看不见脸的年轻女子的高跟鞋和地面不断的亲吻声,他们也像我一样吗,他们总是这么匆忙。有人说,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于是你闭上眼,耳朵代替了视力,变换了形状,纷繁如织的世界便如潮水一般灌进了大脑,汇成了河,唱起了歌,像电影里的情节,每一根拧成死结的血管都在咆哮,那是一个无比猩红又绮丽的世界。可是如果你突然瞎了该怎么办?两年前的我一定会选择一种苦行僧似的生活,如果在去年,我是浑噩的、蓝色的与言不由衷的,可之于现在身处十七点零九分的我呢,我不知道,时间有的是,时间过得真快啊,日复一日的,冲刷着一个儿童的共产主义梦想,无时无刻,到处。与我谈一谈关于现在关于未来吧,我们的生活甜的像糖一样。

我坐在21点09分的公共汽车上

我坐在21点09分的公共汽车上,引擎巨大的轰鸣声喑哑住了我的呼吸,我看着透过车窗的玻璃映出了一个眼眶深陷、面庞扭曲又桀骜的自己,他抿着嘴,就融入了窗外川流不息的夜色中,在那个被橘黄色街灯无限拉长的别处,他是多么骄傲,昂着头,看着对面这个处于莫可言喻的生活中的我,然后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和姿势。我的身体很轻,这感觉像是在飘,可我知道这不是飞,我还醒着吗,与我谈一谈关于寂寞。即刻在这飞奔的车上,车外所有流动在我身上的光却像是慢了下来,橘黄色如同潮水一样把我没住,又从高空摔碎在巨大的防波堤上。而我已经没有了力气,我永远也不会再是那一年的少年,时光没有再回头。

但愿人长久

昨晚我做了个血色的梦,早上我才知道这支离破碎的背后是一片真实的殷红,人真可怜,在这生死交织的人间渺小的如同微不足道的砂石,时间却没有丝毫的怜悯,数也数不清地与我们错身而过,看着光怪陆离在身上倏忽刻下无常,可是又能做些什么呢,恁评我们脸上失去了笑容,这悲恸无声中晕开整幅画然而逝者已矣,我们就无助滑稽的被滞留在原地。冬去春又回,可寒冷却在指尖、在心头,它不走,天空没有了彩虹,可是活着的人还要笨拙又蹒跚地这么前行。

但愿人长久。

此去经年

歪脑袋,皱眉头,抿着嘴,眯着眼,我现在就是作为这样的一个“状态”存在。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穿上说不清是滑稽多些或是庄重多些的学士服,拍了毕业照,吃了散伙饭,喝的烂醉地砸碎了酒杯,杯盘狼藉地被抬回寝室,那么不英勇地甚至来不及挥一挥手,青春却逐渐隐没在日后的群岚,那些微凉的夏夜校园里的优柔,酒是喝不醉的,喝醉的是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那么是什么呢?《旧约》里说: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日头出来,日头落下, 急归所出之地。风往南刮,又往北转,不住的旋落,而且返回转行原道,江河都往海里转,海却不满,江河从何处流,仍归何处…

前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找实习单位,我该是多么踟蹰又踌躇的我,好像鬼迷心窍了一样,我却还记得空气中总有一股淡淡的又挥之不去的烟味,可是夏天怎么会有烟味呢,也许是点蚊香的味道吧,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挺好闻,那些日子是多么没心没肺的日子啊。

大前年的这个时候,桃园八舍二二五寝室的四位同学中午在一食堂点了若干小炒,好像回来又顶着大太阳和二班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球,那场球名字是脏话的同学是不是怒了?我的记忆俨然已经开始不争气的扭曲、变模糊,是不是要到七月份才会放假…

大大前年的这个时候呢,我怎么已经没有印象了,全然摸不着头脑,磁带有很长的一段被接上了空白,甚至没有老式的收录机里传来的依稀可辨的马达咿呀声,是空白,空白。

觉感的冒感

我就像一件玩具似的,那么不协调地被放在这张椅子上,身上的每个部件似乎都极不情愿的粘合在一起,极力地在试图挣脱却又彼此拥挤,我不停地出汗,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湿的,周身的血液都变成了黑色,翻腾着,仿佛岩浆一样撕咬着我的神经和血管,侵蚀我心里那么多的想要挣扎的力量,我张着嘴倚在椅子上,嘴里粘粘的,恶心又无可奈何的就这么顺势闭上眼睛,听马路上奔驰而过的货车的呼啸声,我在想象可是不知道他们要去什么样的远方,我怎么突然想起了来上海第一年的冬天,那一年,我正年轻,我那么狼狈,缩在被子里,听榕树下电台的念起那本静谧、忧伤又令人沉醉莫名的挪威的森林,我却还饶有兴致地拍下了自己疲惫又混沌的脸庞,此刻在我眼里一切都慢慢清晰,是谁还在唱歌。

我知道些什么呢

我是在什么时候变成了改变了自己,成了现在的我,如果让我相比那个若干年前的我想要成为的自己,我会怎么说呢,或许在漫长地拟合我内心模糊的想法的过程里我本偏差了更多。我不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生活?虽然你知道我还是我,你看见我,但即便是这一刻距离上一秒钟的我也早已经貌合神离,在下一次秒针偏离表盘的时候,我便再也不是我了,那些细小而细微的改变像一个巴掌一样结结实实地拍在我身上,如同颗粒般渺小,爆炸,粉尘一般四散而去。我早就是如 张楚 所唱,永远开始了坚强的衰老,二十四岁是个好年纪,三个八年过的棱角分明,然而我就这么匆忙地从一个天真的被人供养的童男变成了随处可见世故的索然无味又无智的上班族。是谁仍唱,别做梦,你已二十四岁了…快别迷恋远方,快看你家的米缸…

我希望活地深刻,我恨不得把各种各样的生活方式统统尝试一遍。昨天已经甜的发苦,在夜以继日的时光轮转和马不停蹄却又自以为是的奔波中,我显得是多么倔强,我好像是一块深海的礁石而时间就是那片海洋,日日夜夜冲刷着我的心里还存在着或许可以称为理想的幻想,我的喉咙干干的,我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了声音,你看,你看,我的面孔此刻是这么狰狞。

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

占有欲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平时不觉得,是因为有其他的各种各样的隐式或是显式的因素制约了这种欲望控制自己,可是总有刺激你的外界诱因(比如说发工资,比如说赶上打折,比如说别人突然还了你一笔钱)让你变得不理性,看起来变得有些痴狂,比如说什么什么控,天生购物狂,德州电锯杀人狂…

最近一次体会这种感觉是上周五的事了,那是一个美好的周末的中午,我慵懒地走在全上海最有文化气息的福州路上,于是随后的事就不由我决定了,喏,就是上面的16本书,幸福感当时瞬间弥漫了全身。 故事的结局是,幸福感变成了负重感,随后又变成了疲劳感,如你所知,背着这么多书又参观博物馆又逛南京东路又从中午折腾到晚上是很有趣的。

买书的时候总有一种囤积的热情,可是总想着慢慢读吧,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我什么时候才能把你们读完呢?

//感谢Helen的msn签名档对这个题目做出的贡献

终于SCJP达成

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有同样的感受,比如说,有一件重要但非紧急的事情,但还没有火烧眉毛、迫在眉睫,就宽慰自己说眼前还有各种各样的琐碎事情在干扰我、打断我,索性蒙上被子闭上眼装作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我之前的有一篇日志里说“人总有一些事情虽然知道要做或者不得不做,却挨着放着,眼不见心不烦,毋宁做些(不)简单的另一见完全不相干的事情愉悦身心来得叫人高兴些”,说的就是这么个事情+_+!);于是日子一天一天过,我们会慢慢长大……终于,你所有的理由都失效了或者用完了配额,愧疚感终日伴随着你,折磨你,寝食难安,你成了它的奴隶,你开始挣扎、试图抗争,这该死的东西贴在你身上,直到你亲手掐死它的那一刻,久违的快感刹那充斥你的全身,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啊,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你又可以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至于下一件重要而非紧急的事情呢?管他呢,还有咒骂的时间……

故事是,今年4月份我就拿到SCJP的考券了,不幸的是一直到这张voucher还有三天就要过期的今天我才不得不、再也没法延后地考掉了,我早就没有了当时决心考310-055时候的激情了,考试本身的过程平淡无奇地像是一条小溪做了一次没有什么意义的回旋,如果真要说什么的话,那就是证明了现在我也是一位86%合格的java程序员了。

为什么?失去了?

在翻看我的 计算机网络 课本的时候,在打开序言的那一张书页,题头上居然有我摘抄的 叔本华 的 附录与补遗 第一卷 中的一段话: 一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到死前所能遭遇的一切都是由他本人事前决定的,因此,一切疏忽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一切邂逅都是事先约定,一切屈辱都是惩罚,一切失败都是神秘的胜利,一切死亡都是自尽。

我怎么也想不起这些句子是什么时候偷偷来到这里的,从哪里来又为什么来,它们和更上面“A4纸,半开卷”的字迹看起来是多么不协调、离群和光怪陆离,棱角分明的随着铅笔划过而留下的痕迹,在多年后看来依然是清晰又深刻,只是它们和我那个时侯的心情就这样失散在旧书页与其中的字字句句中了。

我有很多很多这样的蠹虫,藏在课本、书本和各种各样抬头的纸片上,像是埋藏了一次遥遥无期的约会,在偶然抖落的时候,仿佛不期而遇某个好久不见的朋友,略带羞涩的,抱歉的,仿佛怀抱着心爱的女孩回忆起最美好的初恋时光,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

我的脑海里总是有这样的画面,橘红色的路灯,铁黑的天空,午夜,只身站在十字路口的正中央,看不见飞驰的车辆与往日的行人,没有物质横流和刺眼的都市霓虹,孤零零的被映射在身上的橘红色无限拉长身影,仿佛自身也被分割成无数份,我那时候最喜欢唱 没有谁能将你阻挡,竖起的拇指像山峰庄严坚强……

感冒的感觉

感冒的感觉,是一个人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带走即使裹的再紧的被子也仍然冰凉的体温,眼睛红红的,发烫,却情不自禁地流泪,仿佛所有悲伤的往事一一在心头细数,流转;是双眼模糊的怔怔地看着正前方,发呆,无精打采,什么也不愿意想,什么也不想做,百无聊赖,却害怕太过无聊而不断提醒自己去做一些有一点意义的事情来消磨这段时间;是无法逼迫自己停止擤鼻子却又不得不停下正在敲击的键盘或是其他的无论多重要的事情而去旁边抽出一张面巾纸,即使多么厌恶自己,恶心,觉得自己邋遢和狼狈,就像想起小时候为了什么事情伤心难过因此不停地啜泣;是一个人在华灯初上的异乡看到旖旎的灯火而小小地渴望有一个人的照顾,上一次感冒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同样的在这样的寒意的天气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感冒的感觉,是暗暗地在心里后悔在上一个冬雨和薄雾的黄昏,不该为了亲吻这带有诗意的风和雨,而逞能又倔强地唱着歌不撑伞地离开。